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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年12月24日 星期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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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狱”中人
□郑州新枫杨外国语学校高二(28)班 宋张佳音 指导老师:常姝棋

    冷,刺骨的冷。阴暗的监狱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,几缕光线从侧边小窗斑驳射人,惨白冷幽。头昏脑涨,眼神迷离,他躺在冰冷的床上,被压抑得喘不过气,内心只有一个想法。

    “我无罪!我要出狱!”他激动地大声喊着,数不清是第几次了。

    “喂!别吵!出狱是不可能的,你还是安心待着吧。”狱警大声斥责着走进牢房,双手在他胸前一推。巨大的冲击力使他清醒了些许,喘得上来气了,意识清晰了许多。“嘀嘀……嘀嘀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哥哥,能帮我把我的小熊拿过来吗?不小心掉了。”一道童声从对面牢房传来,是笙笙,他的狱友,一个小姑娘。“别乱动,我来送。”狱警听到动静,将小熊捡起,送到对面,平和地说:“表现好点,说不定能免刑,会好很多呢。”笙笙笑着说:“好的,叔叔,我乖乖听话,一定会好的。”清脆的笑声回荡在狱中。

    他被吵得头痛,闭上眼思索着,蒙蒙眬眬中,听见审判长来过,好像让什么人来探望。

    “嘿,还好吗?醒醒,是我!”清朗的男声吵醒了他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进入他的视野,旁边还有一对年迈的夫妇默不作声地望着他,带着深深的关切。老人双鬓斑白,年迈却不佝偻,老妇的双眼肿得厉害,一看就是刚哭过,岁月在她脸上剥蚀出一条条皱纹。两人皆是疲惫不堪,勉强打起精神。刚刚叫他的青年表面上开朗清俊,但下颌上凌乱的胡碴暴露了他的近况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是谁?”他好像认识却也想不起来。听到他迟疑的询问,老妇掩面低泣,老人红了眼眶,青年脸上带着落寞无奈,重复着不知说过多少遍的话:“这是你父母,我是你最好的朋友。”他心头猛地一颤,记忆碎片掠过他的脑海,但已被折磨得无力分辨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哀求着:“让我解脱吧!求求你们了,让我出狱吧!让我出狱吧……”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。

    “让开!出去等着!”狱警急匆匆地闯入,双手推了他胸膛好几次,一次次有规律的震动让他大口呼吸着,渐渐平缓下来。他真的无力继续了,他突然明白了。刚刚的三人小心地进来,微弱的光映入牢房,映着老妇脸上晶莹的泪珠,透着悲伤。青年俯下身,轻声在他耳边说:“审判长刚刚来劝了你的父母,这么久了,我也不愿再看你受苦,遵从你内心的选择吧。”审判长悄声而来:“你们放心,出什么事,我来扛。”他轻轻拉住狱警和审判长,真诚地说:“谢谢你们,但我真的坚持不住了。”又对着父母说:“你们辛苦了,别再为我向死神交赎金了。”

    他起身向外走去,狱警拦着他,审判长拽着他,朋友拉着他,父母抱着他。看着几人不舍挽留、悲伤痛楚的样子,他一咬牙,坚定地挣脱阻挠,他出狱了。

    “嘀……”心跳停止,呼吸机和监护仪不再嘀嘀作响。“抢救无效,请家属节哀。患者与病魔抗争了514天,他是一位勇士。”ICU 里一片寂静,只余里面喘息的医护和外面痛哭的亲友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,他的“出狱”,让许多人进入另一种“监狱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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